第二十五章 篮球

我们来到了学校的篮球场。由于是周末，篮球场的人并不多，加上和妈妈一起，我怕被陈浩他们看见了取笑，所以也没有叫他。到了篮球场，果然就稀稀拉拉的三四个人。不过看样子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，虽然妈妈穿的简单，但见到这么靓丽的美女来了，这几个人居然就吹着口哨过来，要和我们打球。
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黄色背心的壮实男人，他剃着个板寸头，胳膊上有刺青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，看起来都比我大几岁。

“美女，一个人啊？”黄背心走到妈妈面前，上下打量着她，那目光毫不掩饰，在她胸前和屁股上停留了很久。

妈妈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我儿子也算人。”

那黄背心这才注意到我，他嗤笑了一声，目光又回到了妈妈身上：“美女，这你儿子？不像啊。我看倒是像你包养的小白脸。怎么样，敢不敢跟哥几个玩两把？”

我心里一阵火大，刚想开口骂人，妈妈却伸出手，不轻不重地在我胳膊上按了一下。

“怎么玩？”她问。

“3V3，输的，请喝水。”黄背心把嘴里的烟拿下来，用手指了指我们俩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抱着球、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男生，“你们俩，再加他一个。怎么样，敢不敢？”

“行啊。”妈妈答应得很干脆，她转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小飞，热热身。”

她说完，就把手上的东西给我，然后就开始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。她今上身是一件宽松的、纯白色的运动T恤，下身是一条黑色的、侧面有白色条纹的运动长裤。

她弯下腰压腿的时候，那条白色条纹的运动长裤，就把她那两瓣又圆又大的屁股绷了起来，勒出了一个浑圆饱满的弧度。那几个男人的眼睛，都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个地方看。

我把她的东西放在场边的石凳上，也脱掉了外套，只穿着里面的短袖。那个被拉来凑数的男生走了过来，他看起来很腼腆，小声对我说：“我叫李明，二中初一的。”

“高飞，初二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
很快，我们就分好了队。我和妈妈，还有李明一队。对面就是黄背心他们三个。猜拳决定球权，我们先攻。

李明把球发给了我，我运了两下，对方那个瘦高个就贴了上来。我没什么心思打，就把球传给了妈妈。

妈妈接到球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变了。她那双平时看起来很温柔的丹凤眼，此刻变得很专注，很锐利。她没有马上进攻，只是单手持球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，站在三分线外观察着对面的防守。

黄背心亲自来防她，他脸上带着轻佻的笑，张开双臂，象征性地拦在她面前，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往前凑，想占点便宜。

“美女，你这身材这么带劲，穿这T恤可惜了，要不要哥借你件背心？”他嬉皮笑脸地说。

妈妈没理他，她忽然动了。

她的身体猛地向左一沉，做出一个要突破的假动作。黄背心下意识地就往左边移动了一步。就在这一瞬间，妈妈手腕一抖，篮球从她背后，直接传到了右侧。一个漂亮的背后运球过人。

黄背心扑了个空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妈妈已经从他身边闪了过去，像一阵风。她运球的动作并不花哨，但每一下都很有力，球像是黏在她手上一样。她的速度很快，几步就冲到了罚球线附近。

另外两个人赶紧过来补防。妈妈没有强上，她一个急停，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一下，胸前那两团巨大的软肉也跟着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把那件白色的丝质衬衫撑得鼓鼓的。然后，她手腕一翻，一个不看人传球，篮球精准地从两个防守队员的中间穿了过去，稳稳地落到了篮下无人防守的李明手里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轻松地跳起，把球放进了篮筐。

“好球！”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对面的三个人都愣住了，他们没想到这个漂亮女人，居然这么会打。

妈妈的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，几缕碎发粘在她光洁的额头上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，然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一点得意的笑。

“怎么样，你妈我宝刀未老吧？”

我看着她，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一层好看的红晕，那件白色的T恤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，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，隐约能看到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。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她身上独有香气的味道，飘进了我的鼻子里。

我的心跳，没来由地快了几拍。

轮到对方发球。黄背心把球传给了那个瘦高个，自己则在内线要位，显然是想打个配合，找回场子。瘦高个运球朝我这边过来，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小子，你妈打累了换你上？来，哥陪你玩玩。”他说着，一个加速就想从我右侧突破。

我心里那股子被压抑了很久的火，被他这句话彻底点燃了。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沉下重心，脚步飞快地移动，像一堵墙一样，死死地卡在他面前。我的眼睛只盯着他手里的球，而不是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假动作。

他连续做了两个变向，想晃开我，但我脚下跟得很稳，身体始终保持在他和篮筐之间。他见突破不了，有些急了，想强行起跳投篮。就在他把球举起来的那一瞬间，我算准了时机，猛地跳起，伸长了手臂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我的手掌，结结实实地盖在了篮球上。那股巨大的力道，让他手里的球瞬间脱手，飞出了界外。

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。

整个球场都安静了一瞬。黄背心和那个名牌男都愣住了，就连旁边观战的李明也张大了嘴巴。他们大概没想到，我这个看起来文弱瘦高的“小白脸”，居然有这样的弹跳和爆发力。

妈妈站在不远处，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，她没说话，只是对着我竖了竖大拇指。

我落地的时候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。

“妈，球！”我冲着场边喊了一声。

李明把球捡了回来，发给了妈妈。妈妈看我状态来了，也没多想，直接就把球传给了我。我接到球，那个瘦高个又一次贴了上来，这次他不敢大意了，防得很紧。

我没有再传球。我压低身体，开始运球。篮球在我的手掌和地面之间，发出“砰、砰、砰”的、富有节奏的声音。我左手一个胯下运球，球交到右手，紧接着一个背后运球，身体猛地向右侧沉下。瘦高个的重心立刻被我骗了过去。就在他向右移动的瞬间，我右手手腕一抖，篮球从他两腿之间穿了过去，我整个人也跟着从他左侧闪了过去。

人球分过。

过了他之后，篮下一片空旷。我三大步冲到篮下，轻松地跳起，用一个最简单的上篮，把球稳稳地放进了篮筐。

2:0。

“好球！”这次是妈妈在喊。

我跑回半场，感觉胸口那股子闷气，随着刚才那个进球，吐出去了大半。

对面的三个人脸色已经很难看了。黄背心把嘴里那根烟狠狠地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然后恶狠狠地对两个同伴说：“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！防死那个女的！”

比赛重新开始。他们显然是急了，打得很有侵略性。黄背心利用身体优势，强行在内线打进了一个。比分变成了2:1。

轮到我们进攻。我把球传给了妈妈。

然后没等那个那个瘦高个贴上来。妈妈就猛地一个向右的转身，动作快得惊人。随着她这个剧烈的动作，她胸前那两团软肉猛地一甩，白T恤被撑得鼓鼓的，晃得人心惊肉跳。

那个瘦高个的眼神，下意识地就往她胸口瞥了一下。

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。

妈妈已经完成了转身，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，从他身边挤了过去。

“操！”黄背心在内线看得清楚，他骂了一声，立刻就放弃了对我的防守，像一头蛮牛一样，朝着妈妈冲了过去，想用一个凶狠的犯规把她拦下来。

我看到他那架势，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，刚想喊“小心”。

可妈妈的反应，比他更快，也更聪明。

面对着冲过来的黄背心，她非但没有躲，反而迎着他，把身体的重心向他那边靠了过去。就在两个人身体即将发生猛烈撞击的瞬间，妈妈的身体忽然以一个很小的幅度向侧面一拧，同时手里的篮球被她用一个很隐蔽的动作，轻轻地向上一抛。

黄背心的身体，几乎是擦着妈妈的肩膀冲了过去。他那一下是卯足了劲的，结果扑了个空，整个人因为惯性，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底线，差点摔倒。

而妈妈，则在他冲过去的同时，利用那一下轻微的身体接触，顺势向前跨了一步，刚好接住了那个被她抛起来的篮球。她人已经在篮下，面前空无一人。她甚至没有跳，只是踮起脚，伸长手臂，用一个最标准、最温柔的姿势，把球轻轻地拨进了篮筐。

3:1。

整个动作，行云流水，充满了力量和技巧，还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、属于她的狡猾和智慧。

妈妈稳稳地落在地上，那件白色的T恤，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出汗，已经完全贴在了她的身上，将她上半身那丰满得惊人的曲线，勾勒得一清二楚。她转过身，看着那个因为扑空而一脸狼狈和恼怒的黄背心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、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
然后，她才转回头，看向我，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得意的笑。

“看清楚了没？”她朝我走了过来，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汗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喘息，“打球，光有力气和技术是不够的，还得用脑子。”

接下来，轮到我们进攻。我把球传给了妈妈。

黄背心这一次没有再让别人防守，他亲自顶了上来，脸上那副轻佻的笑容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恼怒和势在必得的狠劲。他张开双臂，身体压得很低，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我妈的后背上，用他那壮实得多的身体，不断地给她施加着压力。

妈妈没有慌，她背对着黄背心，双腿微微分开，稳稳地扎下根，用后背感受着对方的力量，同时双手护着球，一下一下地、有节奏地运着。这是一个标准的背身单打的起手式。

我站在三分线外，紧张地看着他们俩。黄背心的防守动作，非常不规矩。他的身体压着她，两只手不规矩地放在我妈的腰上，甚至还有向下滑的趋势。而他的下半身，站得也太近了。

然后，我看到了。

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我妈为了寻找进攻空间，用屁股向后用力地顶了一下，想把他撞开一点。可黄背心非但没有后退，反而借着这个力道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。他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，在他两腿之间的那个地方，正紧紧地、硬硬地顶在我妈那两瓣浑圆的屁股上。随着我妈背身要球的动作，他甚至还向前挺了一下胯。

那一下动作很小，很隐蔽，但在我眼里，却像是慢动作一样清晰。

我妈的身体，明显僵硬了一下。她运球的节奏都乱了一拍。她那张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上，闪过一丝极度厌恶的表情。

“操！”

我心里的那股火，“轰”的一声就烧到了天灵盖。我死死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我想冲上去，一拳打在他那张让人恶心的脸上。

但我不能。

我冲上去，只会被人笑话是打不过就动手的、护着妈妈的小屁孩。

妈妈说过，要用脑子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我的目光飞快地在场上扫了一圈。黄背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妈身上，他身后的篮下一片空旷。而防守我的那个瘦高个，也因为注意力被吸引，离我有一步的距离。

机会！

“妈！”我大喊了一声。

妈妈听到我的声音，立刻就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我们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半秒钟。她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图。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赞许。

就在黄背心因为我那声大喊而分神的一瞬间，我动了。

我猛地一个启动，朝着篮下的方向空切了进去。防守我的瘦高个反应慢了半拍，等他想跟上来的时候，我已经甩开他两个身位了。

几乎是在我启动的同时，妈妈手里的动作也变了。她不再向后用力，而是身体猛地向左侧一转，利用转身的离心力，暂时和黄背心拉开了一点点空隙。然后，她手腕一抖，篮球从她的腰侧，贴着地面，像一颗炮弹一样，从黄背心的腿边飞快地滚了过去。

一个精准无比的击地传球。

黄背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措手不及，他只顾着用下半身去顶我妈，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传球。等他低下头想去断球的时候，篮球已经从他身边穿了过去。

我刚好跑到罚球线的位置，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传球。球一到手，我没有任何犹豫，直接三大步冲向篮筐。

上篮，命中。

4:1。

整个配合，从我喊出声到进球，前后不过三秒钟。流畅、默契，而且致命。

我稳稳地落在地上，没有回头去看那个瘦高个，而是直接转过身，用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的眼神，死死地盯着黄背心。

黄背心也正转过头看着我，他那张黝黑的脸上，青一阵白一阵。被我这么一个“小白脸”当面耍了，让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彻底被踩在了脚下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是吧？”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，朝我这边走了两步。

“怎么？”我往前迎了一步，站在他面前，虽然身高比他矮，气势上却一点不输，“打不过，就想打人？”

妈妈也走了过来，她站在我的身边，伸手把我往后拉了一下，然后看着黄背心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想打球，就好好打。不想打，就滚。”

接下来的比赛，节奏快得让人窒息。

比分交替上升，每一次进球都伴随着剧烈的身体对抗和粗重的喘息。我和妈妈的默契越来越好，我负责外线的骚扰和快攻，她则利用她那远超常人的篮球智商和精准的传球，一次又一次地撕开对方的防线。

对面的三个人也彻底打红了眼。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，防守动作越来越大，垃圾话也越来越多。那个黄背心更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身体对抗上，好几次在内线和我妈卡位的时候，都用了超出篮球范围的、带着恶意的小动作。

但我妈都应付了过去。她就像一块滑不留手的石头，你用力推她，她就顺着你的力道转开；你想撞她，她总能提前一步卸掉你的力道。

比分打到了19:17，我们领先。只要再进一个两分球，比赛就结束了。

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
对方发球。那个名牌男运着球，表情凝重。这一次，他们没有急于进攻，而是在外线不停地倒手，寻找着机会。我紧紧地跟着那个瘦高个，不给他任何接球的空间。

就在这时，名牌男一个吊球，把球传给了在低位要球的黄背心。

接球的人，是我妈。她被黄背心死死地卡在身后。

“都拉开！”黄背心接到球后，冲着自己的两个同伴低吼了一声。

那个名牌男和瘦高个立刻就退到了三分线外，把整个内线都空了出来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一对一的斗兽场。

场上的主角，只有我妈和那个黄背心。

我看到这一幕，心猛地揪紧了。我知道，这是最后的决战了。那个黄背心，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，都赌在了这一个球上。他要用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方式，在我妈身上找回场子。

我看到他像一堵墙一样，用他那壮硕的、满是汗水的身体，死死地抵在我妈的身后。我妈背对着他，双腿分开，重心压得很低，那件白色的T恤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，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，勾勒出底下黑色运动内衣的清晰轮廓。她的头发也湿了，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
她一下一下地运着球，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，沉闷而有力。

我站在不远处，紧张地看着，随时准备接应。

从我的角度看过去，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背身单打。黄背心的防守很凶悍，身体贴得非常近，几乎没有给我妈任何转身的空间。我妈打得很艰难，她尝试着向后用力地撞了两下，想把他顶开一点，为自己创造出投篮或者转身的空隙，但那个黄背心的下盘非常稳，像钉在了地上一样，纹丝不动。